研究型大学创建研究院新体制的思考

2022-02-12 10:08:51 阅读:

〔摘要〕一贯的“系所合一”的学院制科研体制日益暴露出其自身不足,高校科研体制亟待改革和创新,以适应新的趋势需要。近10年来,我国部分理工科重点高校创建了一批大学研究院,为推进高校科研体制改革作了有益的探索。文章就大学研究院在我国演变、创建的动因进行了探讨,最后针对大学研究院设置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提出自己的对策建议。

〔关键词〕大学研究院;科研体制;研究型大学;国家创新体系

〔中图分类号〕G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2689(2007)04-0142-06

当前,我国规模较大的重点高校都在进行科研体制改革,改变传统的“系所合一”的学院制科研体制,纷纷创建大学专业研究院来组织、管理和进行科研工作。

关于大学研究院,人们的焦点还主要停留在创建大学专业研究院的实践探索层面,还远没有上升到理论层面进行探讨分析。事实上,在大学设置专业研究院的过程中仍然存在着许多问题与难题,急需理论上的指导和突破。正因为此,更需要我们对创建大学研究院的实践探索进行总结,对研究院新体制进行研究。本文主要探讨大学研究院在我国的演变、设置的原因、当前的类型及相关问题,这不仅将有助于在理论上准确完整地认识大学研究院,对完善校内管理体制也具有十分重要的实践意义。

一、大学研究院的类型

目前大学里面充斥着形形色色的研究院,都冠以“研究院”的名号。为了更好地确定自己的研究对象,有必要对大学研究院这一核心概念作一界定及分类。目前大学研究院主要有以下三种类型:

(一)驻外研究院

这类研究院大部分都是“官、产、学、研、资”研究院,主要是由地方政府牵头,与高校联合成立的科技创新基地。这种研究院在大学研究院中所占比例最大。一方面体现了地方经济发展需要借助名牌大学的科研力量,另一方面体现了高校积极服务社会,主动参与地方经济建设与发展,承接社会上的横向课题,把先进科研成果转化为生产力的意识增强。深圳清华大学研究院就是典型的“官、产、学、研、资”研究院,它是由深圳市政府和清华大学联合设立的一个高层次、综合性、开放式的“官、产、学、研、资”相结合的实体,是我国华南地区科技创新的一个重要基地。自1996年12月21日成立以来,经过多年的实践,深圳清华大学研究院在取得良好社会效益的同时也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被誉为“高科技上市公司的摇篮,创业者成功发达的阶梯”。[1]

(二)公司、企业性质研究院

这类研究院一般都是有一定资质的直接服务社会的设计院、规划院等类似研究机构。它和社会上的行业研究院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走公司化、企业化经营之路。如: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东南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北京清华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北京国环清华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等。

(三)大学专业研究院

这类研究院大多是高校根据学校办学特色和自身学科背景,以自己的主体(干)、优势学科为基础,整合学校相关学科领域科研力量所成立的,旨在“整合校内资源、承接系统科研、开展跨学科研究、产学研结合”的校(直)属院级专业科研实体。在大学校长领导下,大学研究院具有国家重大研究任务和研究生培养任务的双重职能。由于大学研究院采用新的科研管理体制,实行灵活的运行机制,有利于突出高校的优势和特色,综合科研力量和资源优势,越来越多的高校开始试办大学研究院,实行研究院科研体制,以提升大学科研实力。当前国内各重点名牌大学几乎都设置了或正在筹建大学专业研究院。本论文所研究的研究院就是指大学专业研究院。

二、我国大学研究院的发展概况

目前研究院体制在发达国家已经比较成熟,但在中国大学还处于探索阶段。具有大学研究院这种功能的学术机构,在发达国家一流大学甚为常见,只是未必取“研究院”的名称。

我国最早提出大学设立研究院的是蔡元培。他历来重视大学的科学研究,一直有在大学设研究院和研究所以供教员和毕业生终生从事研究工作的理想。1929年南京国民政府颁布的《大学组织法》明文规定“大学得设研究院”。[2](352)到1934年,南京国民政府教育部颁布了《大学研究院暂行组织规程》,明确指出:“大学为招收大学本科毕业生研究高深学术,并供给教员研究便利起见,得依大学组织法第八条之规定,设研究院”;“研究院分文、理、法、教育、工、商、医各科研究所,凡具备三研究所以上者,始得称研究院。”[3](356)从此,大学的科学研究开始不断地发展,这对中国科技教育的实行和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新中国成立后,为适应建立计划经济体制的需要,自1951年起,我国以苏联高等教育为模式进行了院系调整,普遍采用校、系两级管理体制。在科研和教学上,仿效前苏联,采取了研究、教学两项任务分别由科学院(含社科院)等专门研究机构和高等教育机构承担的体制。这种研究与教学相脱离的体制使我国高等院校的功能单一,高校的任务非常有限,研究能力无法增强,基本是一个孤独的教学机构,研究生教育规模偏小,且大多数培养的是“师资研究生”,研究经费有限。这时期研究院的设置,主要还是在中国科学院系统和各部委行业系统里面。

20世纪90年代我国高校普遍实行学院制,高校科研获得了长足的发展。“校——科研处——学院——系/所”的“系所合一”的学院制科研体制逐步形成。国家为高校配备一定比例的专职科研人员编制,设有各类实验室和科研机构(研究所、研究中心)进行科学研究。20世纪90年代中期,我国高校开始设置大学专业研究院。大学专业研究院首次落户我国是于1994年6月3日,西安交通大学率先创建了国内高校第一个专业研究院——工程与科学研究院。

此后的10多年间,已有15所重点理工科大学创建了30余所大学专业研究院,为推进高校科研体制改革作了有益的探索。目前,清华大学核能与新能源技术研究院(INET),是我国高等教育系统规模最大的研究院之一。不仅如此,文、史、经济、管理、法学等文科类研究院创建的势头也很强劲,发展也不容忽视。组建大学研究院,推行研究院新体制是高校内部科研管理体制改革和进行科研的一种思路,得到越来越多高校的认可。

进入本世纪,尤其是在创建研究型大学和加快国家创新体制建设大背景的推动下,随着“211工程”和“985工程”对高校重点学科群建设的投资力度加大,大学专业研究院遭遇前所未有的发展遇期。国内一批重点高校尤其是理工科重点大学纷纷创建大学专业研究院,势头强劲,大学研究院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

三、当前重点高校创建大学研究院的动因分析

大学研究院作为新生事物,由于自身的特殊性,加上部分高校业已创建的大学研究院效果显著,人们对于大学研究院的关注越来越多,许多高校纷纷仿效设置。理工科重点高校建筑大学研究院的动因总的来说主要体现在以下五个方面:

(一)提高管理效率

近年来,随着高校科研工作的不断发展,高校在发展基础科学研究的同时,已经走向科技进步和国民经济发展的主战场,承担大量的科技攻关项目和受厂矿企业委托来与生产实际密切联系的技术难题。高校科研规模不断扩大,承接的课题日益增多,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也越来越大。一贯的“系所合一”的学院制科研体制在科研上越来越力不从心。一个偌大的学院一般就设一个副院长分管研究。因而,急需设置独立于学院的校属科研实体——大学研究院对科研进行有效组织和管理。

从管理学的角度来说,现代管理学认为:一个管理者能够管辖的下属人数是有限的,超过这个限度管理效率就会下降,所以任何一级管理机构都应保持一个适当的管理幅度。一般来说,一个上级管理者以直接领导4~8个下级单位为宜。而当前我国一些规模较大的理工科重点大学动则上百个研究所(中心),平均一个学院都有二、三十个研究所(中心)。根据笔者调查,上海交通大学院系一级所属的校内研究机构(研究所/研究中心)有160个,平均每个学院有近9个研究所(中心)。个别学院更是大大超过这个数,如机械与动力工程学院有22个,电子信息与电气工程学院有19个,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有32个,医学院有38个之多。西安交通大学院系一级所属的校内研究机构(研究所/研究中心)有192个,其中能动学院有23个,电信学院28个,机械学院28个,管理学院11个。复旦大学院系一级所属的校内研究机构(研究所/研究中心)有233个。浙江大学院系一级所属的校内研究机构(研究所/研究中心)有225个,其中人文学院22个,理学院27个,建筑工程学院14个,医学院22个。如此庞大的研究机构,而学院一般只设一位副院长管理科研,负担之重,效率如何可想而知。

当前高校普遍实行“校——科研处——院——系/所”四级科研行政管理体制,系/所以下设置课题组。如此,往往容易造成系/所以下的课题组管理层次太低,不利于信息沟通。因此,成立大学研究院,实行扁平组织结构,把研究所(中心)纳入研究院,可以减少中间环节,有利于信息流通,提升管理层次,提高运行效率。扩展管理幅度,减少管理层次,促进组织结构的扁平化,是现代组织发展的特点,这也将成为大学组织改革的新动向。减少管理层次使组织结构尽可能扁平化,不仅能够解决信息流动不畅、决策速度缓慢等问题,而且可以给各级管理者以较多的现场处置权,缩短上下级之间的距离。这样,一方面增强了组织的灵活度,另一方面更能激励教职员工,发挥他们的创新积极性。

(二) 完善国家创新体系

1. 大学研究院的设置,是对国家创新体系建设的一种支持

90年代中期后,高校开始被纳入到国家创新体系中,成为创新活动行为主体之一。高等学校不仅肩负着培养高素质、高层次的创新人才的责任,而且担负着知识创新和技术创新的科研重任。高等学校的科研开始被提到国家创新层面的这个高度来看待,其科研实力及影响,对日趋激烈的国际竞争起着举足轻重的关键作用。国家创新体系建设客观上要求高校创建一批科研实力较强,水平较高的研究机构。大学研究院作为以知识创造为特色、以解决特定问题为目标的创业型科研实体,是研究型大学的首要标志。大学研究院以科研为中心,是高校特别是研究型大学科研工作的主力军。从一定程度上讲,其科研水平代表整个国家在某些领域的最高水平。如此,大学研究院的设置,实际上是大学尤其是研究型大学对国家创新体系建设的一种支持。因而,其设置从严格意义上可以纳入到国家创新体系建设中来。

2. 大学研究院是研究型大学知识创新的核心机构

根据国家创新体系划分,研究型大学和国立科研机构共同构成国家知识创新工程的两大基地。知识创新是指通过科学研究(包括R&D中的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获得新的基础科学知识和技术科学知识的过程。[4](136)美国科学社会学家加斯顿认为:“科学的最重要目标是增加知识,除非一份科学文献在某些方面是独创性的,否则它对科学共同体无用。”[5](356)由此可知,大学的知识创新也主要是来源于高校自身科研所取得的成果。作为以知识创造为特色、以解决特定问题为目标的创业型科研实体,大学研究院是高校实力最雄厚的研究实体。大学研究院将成为高校学术及研发重要的发源地和集结点,成为产出新思想、新知识、新技术的常规组织和平台。如此,越来越多的原创性的课题和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研究成果将诞生在大学研究院里,将为国家知识创新、技术创新做出积极的贡献。

(三)创建研究型大学

当前,各高校提出创建研究型大学,这种战略定位必然要求大学科研组织架构发生变化。研究型大学的科研组织结构的设计与选择是与研究型大学的发展目标、历史使命、社会责任和办学特点密切相关的。美国哈佛大学历史学家钱德勒(Alfled D. Chandler)认为:“新的战略需要一种新的或者至少是改造的结构,如果……结构不随战略,将会导致低效。”[6](13)“结构跟着战略变”是美国管理学家钱德勒就提出的一个著名观点。组织在战略发展的每个阶段都需要相应地组织结构与之匹配。研究型大学的基本要素有三,而且是不可或缺的:培养高层次人才,从事高水平科研,高层次人才培养和高水平科研同期、同步相融合。[7]建立专业研究院是创建研究型大学的首要标志,也是其有机载体。要成为研究型大学,需以承接大型、大量科研项目,获得大量科研经费为重要发展指标。

高校要成其为研究型大学,必定要有较强的科研实力、充足的科研经费,承担高水平重大科研项目,拥有强大研发实力的研究基地和科研机构。当前高校创建研究型大学为大学研究院的设置提供了契机。大学设置研究院是高校创建研究型大学战略目标的必然选择。作为以知识创新为特色、以解决问题为目标的创业型科研机构,大学研究院是研究型大学的首要标志,是高校实力最雄厚的研发实体。它的建立将极大地增强大学的科研实力,进一步激活科研的动力和研究效果,从而加快创建研究型大学的步伐。

(四) 跨学科研究发展的必然

21世纪是“交叉科学时代”,这已是世界科技界的普遍共识。当代科学技术发展是走向“高度分化”与“高度综合”的统一,并以综合交叉为主导。而跨学科教育与研究的深入发展,科技综合趋势的不断加强,必将继续冲击传统的大学学科组织结构,并引发大学学科组织结构的重大变革。

而我国现行的大学内教学、研究单位,是从属于大学学院的系或教研组,这些教学、研究单位虽进行研究生教育,也进行科学研究,一些有课题的研究生导师也将研究生教育与课题研究结合在一起,但分学科设学院、分专业设系的组织机构特征,使现行的教学、研究单位难以承担需要多学科交叉、综合,实行“大兵团作战”才能进行高科技创新型项目的研究。特别是进入90年代,跨(交叉)学科研究增多,绝大多数科研项目都是多学科交叉,因而需要一个能够调动各学科科研力量的机构来组织实施科研。

大学研究院采用纵向为学科导向,横向为问题导向,学科与问题交叉组织起来的矩阵结构,有利于联合不同学科背景的科研人员,进行科技攻关。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著名教授、控制论创始人维纳说过:“科学研究的突破点在学科之间的无人区”。[8](265)矩阵结构为跨学科的教学、科研创造了条件,从而使“无人区”变为各个学科均可涉足的领域。

(五) “有组织”科研的需要

“有组织”的科研(Organized Research)已经成为世界科技界的重要特点,在一向以“自由式”研究著称的世界一流大学中也成为重要的科研模式。比如加州伯克利大学就有专门的“ORC”(有组织科研中心)的计划,以促进有组织的多学科集成的科学研究。

目前高校的科研力量,主要存放在各级重点实验室、工程研究中心、研究所(室)和教研室。重点实验室和工程研究中心是比较实的,但大多数科研力量存在于研究所和教研室中。高校的研究所,以“系所合一”的居多,定编不定人,尽管能起到教学、科研互补作用,但因不是实体,人员分散在各教研室,现状是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谁也支不动。这种机构,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要承接学科交叉、项目较大、时间很紧的任务,是有困难的。至于教研室,一般是以教授一、二门课程为目标而组建的,学科单一,数量很大,全校有好几百个。可以认为,高校在目前的组织结构情况下,人员与课题的分散是有其内在原因的。因而,我们需要创新科研机构的组织结构。

重点高校创建大学研究院,采用矩阵结构,横向以学科为导向,纵向以问题为导向,将会很好地协调好人员与课题(项目)的关系。一方面,大学研究院是一个有相对独立的人、财、事权的研发实体,不依照学科划分组织研究,而是面向重大的产业技术创新需求组织成各种跨学科的研发中心,并相应地组织形成一支精干的工程技术队伍;另一方面,它又与系(所)紧密结合,通过学术带头人和重要骨干的兼职、实验平台的共享、对研究生的指导等等,使之在完成攻关任务的同时,为人才培养和学科建设服务。大学研究院为“有组织”科研的进行提供了实体组织保障,是一种有效的“有组织”科技攻关的科研体制和运行机制。

四、当前大学研究院设置中存在的主要问题

大学研究院作为新生事物,在我国还主要处于实践探索和初创阶段。由于各高校对大学研究院的理解不同以及认识上的偏差、高校自身条件各异,加之成立研究院的动因和背景也不一样,因而在设置过程中也暴露出一些新生事物难以避免的问题。当前我国大学研究院设置中存在的问题主要有以下五个方面:

(一)盲目设置,跟风居多

这类大学研究院大多论证不充分,盲目上马,成立比较仓促,加上学校自身客观条件不够成熟,也没有能够争取校内外更多地支持,导致设置的大学研究院达不到预期目标,收不到预期效果。

(二)设置已落窠臼,实为学院翻版

这类大学的设置与校内(教学)学院一样,实质上就是学院的翻版,既从事本科教学,又培养研究生。所从事的科研项目大多都是“短、平、快”项目,没有采取有组织的科研攻关,大多都是走的个人课题承包制,不成气候,没有真正发挥到一个大学研究院的作用。

(三)组织架构太虚,名存实亡

组织架构太虚,没有采取实体运作形式,没有自己的下属实体(研究机构),也没有配备专职人员。数年来很少开展工作或基本不开展工作,有的目前进退两难,有的客观上已名存实亡。

(四)领导关系不明确,指挥不利

这类大学研究院政出多头,缺乏行政约束力,往往难以协调内部各方,容易产生利益纷争矛盾。科研人员要接受多重领导,既受聘于研究院又是教学学院的人员,原有院系往往随意安排任务,让科研人员无所适从,导致精力投入不够。同时,领导关系不明确,工作中碰到的问题较难解决落实。

(五) 定位不准确,没有彰显特色

这类大学研究院没有特色,没有以自己的主干、优势学科为基础,研究院犹如空中楼阁,没有自己固定的研究方向,没有有效地做到“整合校内资源、承接系统科研、产学研有机结合”。与以知识创新为特色的创业型科研机械的定位差距甚远,整体科研实力上不去。

五、创设大学研究院的对策与建议

(一)大学研究院设置的条件

根据组织生态学的观点,每一个组织个体发展到一定程度,当自身条件成熟的时候,自然就会脱离母体而独立出来。大学研究院在高校的出现,也是高校自身客观条件成熟到一定程度的结果。大学设置研究院采取的态度应该是“充分论证、自愿组合、能争取校内外支持”。有条件的大学可以考虑设置大学研究院,只有这样,才能克服盲目设置和跟风。

创建大学研究院的高校应具备两个前提条件:(1)要学科基础宽实,科研实力雄厚,科研水平较高,有自己的主干、优势学科。牢靠的学科基础是开展科研的前提条件。如果没有过硬的学科背景作基垫,是难以支撑大学研究院对学科的需要。(2)学校产学研合作发展较好。国内部分重点理工科大学长期坚持走产学研合作办学之路,客观上为创建专业研究院奠定了基础、打开了局面、提供了平台。走产学研合作的道路,特别切合研究院的设立,研究院是产学研合作的有机载体和平台,有利于实现教学和科研互动,推动产业技术创新。目前,在产学研搞得比较好的重点高校创建研究院条件已经相当成熟。

考虑到目前各大学研究生规模和科研水平的差异,可以首先在研究型大学中建立研究院。由研究型大学开始,有利于发挥研究型大学的科研优势与多学科优势,使它们处在科学研究、学术发展和高素质人才培养的前列,进而带动研究生教育的整体发展。

(二)大学研究院的组织架构应虚实结合

研究院一般采取实体运作形式,但也可以采用虚实结合、以实为主的运作形式。研究院必须有若干运作实体。根据国家和学校的知识创新及技术创新需要,研究院必须拥有自己的下属实体研究机构(研究部、研究中心、研究实验室、研究所、研究室、研究组、研究项目或计划等等)。运用实体中的主要研究人员和管理职员全时属于研究院,其工作任务和财产装备等归研究院统一调遣。不完全具备这些条件仅以项目联系的,则视为虚体运作的院外协作机构,它们是研究院的必要补充,享受研究院的部分优惠政策。[10]

从大学研究院发展趋势和发展需要来看,大学研究院的组织架构必定是要逐步走向实体化。“虚”只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种模式。在大学研究院的不断发展壮大过程中,大学研究院应该及时根据学校学科建设与发展规划,结合自身的研究方向,逐步创建一批直属实体研究机构。只有这样,大学研究院的“有组织科研”才有实体组织保障,科研实力才能不断增强。

(三)大学研究院的职能定位要准确

大学研究院要准确把握自己的职能定位,严格按照自己的职能开展工作,不能越俎代庖,搞大而全,什么都做,既是教学组织,又是行政组织和科研组织。职能交叉、机构重叠是机构设置第一大忌。这样,往往容易导致机构臃肿,互相扯皮,工作难以开展,效率低下。

研究型大学大致有三类性质不同的组织:一是教学组织;二是行政组织;三是科研组织。大学研究院,作为研究型大学的首要标志,是研究型大学的专职科研机构,属于典型的科研组织。大学研究院的战略目标是“整合校内资源、承接系统科研、开展跨学科研究、产学研有机结合”。因而,它的核心工作和职能应该是进行科研,以项目为基础,以科研中心,紧密围绕科研展开工作,通过整合校内资源,联合相关科研力量,进行科研攻关。同时,大学研究院可根据科研需要,招收博士和硕士研究生,培养具有交叉学科背景的新型复合型人才。

当前大学研究院,搞大而全现象严重,大学研究院泛滥为教学组织、行政组织和科研组织的综合体。这在很大程度上,把大学研究院混同于(教学)学院,既进行本科教学,又培养研究生;即进行教学工作,又开展科研;既从事教学教务管理,又从事学生事务和学生发展管理。这样往往容易造成大学研究院作为科研组织的战略定位不明确,不突出。我们应该全面收缩大学研究院的战线,退出某些领域,放手一些枝节工作,主抓科研,突出自己的科研特色和作为科研生产体、组织体的战略定位。研究院的科研、研究生、物资、后勤等项工作接受学校的归口管理。

(四) 大学研究院在人员管理上实行柔性建制,动态管理

研究院的人员管理涉及到两部分人:一是直属实体研究机构的学术梯队,二是课题组成员。

研究院直属实体研究机构的科研人员以学术梯队形式组建,它不脱离原单位。采用柔性建制,动态管理,对学术梯队每年进行考核,考核标准以高于全校均值的30%为最低合格标准,经三年考核达不到最低标准的,做出院处理。院外具备条件的学术梯队经研究院学术委员会讨论,校长批准,可定期进院。[23]研究院科研人员有相对独立性,所在院、系不能随便安排任务,她以开展高水平的科学研究和培养高层次人才为主要任务,其科研规划、科研方向、科研项目以及交叉、联合等事宜,在研究院的直接指导下进行;学校给予特殊政策,改善其工作、生活条件;并以高标准对其业绩进行考核。

课题组则按项目组建,一个项目组建一个项目课题组。根据科研和学科建设的需要,在海内外和校内外引进不同学科高层次的人才,在项目课题组内部实行多学科交叉,进行联合科研攻关。加盟人员在聘用期间统一接受项目课题组的领导和管理,以研究任务和项目为基础,开展科研活动,当项目完成或中断,则项目课题组撤消。

(五)大学研究院要努力摆脱“学术行政化”

为使研究院能够健康成长和发展,必须努力摆脱“学术行政化”的恶劣影响,不要尚未开局就被诸如“大学研究院的行政级别”之类困扰。可以把大学研究院辟为科技教育创新的特区,尝试建立适合这类机构有效运作的新机制。

学校的研究生院、科研处、人事处等管理机构是行政部门,与研究院是服务、指导和配合的关系。学校的这些行政部门必须采取新办法,为大学研究院这种新型学术机构提供良好的特别服务。与此同时,大学研究院自身也要努力防止和克服“学术山头化”和“学术行政化”的不良倾向,当家人必须求贤若渴、海纳百川、知人善用,用健全的制度保证学术的自由和民主,建设好生动活泼的学术环境,促进和提高学术生产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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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蔡元培. 蔡元培全集第六卷[M]. 北京:中华书局,1989.

[3]蔡元培. 蔡元培全集第六卷[M]. 北京:中华书局,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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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N·维纳. 控制论[M]. 郝季仁译,北京:科学出版社,1985.

[9]邹晓东,段丹. 现代大学学科组织结构创新[J]. 教育发展研究,2004(5).

[10]浙江大学研究院可行性研究课题组. 关于在部分全国重点高等学校试办大学研究院的建议. 教育部科学技术委员会专家建议第五期,2001. 6. 26.

(责任编辑:郭德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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